“是,是。”他不得不赔笑。

人族已经等不及了,在他同曲玄烨较劲时催他,他记得此人,是祁筝那个山沟里的掌门。

“那我说了,你们听好,我初次进入魔界,是在……”话说一半,他将身一旋,整个人化作一股黑雾,瞬息之间就卷携着朝祁筝冲去。

这个女弟子毁了她的一切,所有事都是因她而起。若是她乖乖在幻境中死去就好了,都怪凌澜那只贱畜生,他供它吃供它喝,它竟然敢背叛他!

黑屋中顷刻间探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每只手指指尖都化出一把魔剑,浓重的魔气将祁筝五官掩盖得模糊不清。

下一刻,“哧——”

所有人紧紧盯住那只刺入他心口的灵剑,等待着。

那团黑雾开始缓慢地浮出四肢,从肢端显现,人族苍白的身体逐渐替代了黑雾,他低下头,呆呆地站着,看着胸口破出一半剑尖的白色虚影。

曲玄烨雪色衣袍被鲜红浸染,神色先是恍惚,复变为清明,他扭过头想看什么人,却被剑钉在原地。

“哧啦——”又是一声,剑被人从身后抽出,转而替代为一只手。

这只手瘦得有些皮包骨,骨节凸起而苍白,它钻入虚剑造成的伤洞中,每深入一点,曲玄烨口中的血就像不要钱一样多涌出一些。

终于,它找到了,它从男人的胸腔中探出,形态却不再是人手,而是一只银白色、鳞片反出太阳光的兽爪,这兽爪上沾满了血,减弱了一些高洁感。

它拽出一颗心脏,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土,心脏在地上顺便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