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曲玄烨像往常一样住在小阁楼之中,三人已经商议好了对策,等明日她们带走曲方邈,地牢守卫察觉后定然会立刻通知曲玄烨,掌门赶到地牢去,阁楼便没了最大的阻力,到了那时,她们再尝试冲破屏障,唤醒公主。

第二日申时。

曲玄烨照常御剑从内山飞来,进了阁楼。

祁筝在此期间已经问过曲方邈,他很虚弱,随时要失去意识,只道父亲取了他的血,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祁筝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她胸口却无故有些淤塞。她皱眉打量一圈,没有找到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按计划的那样,她将毛允搁在背上,在毛允的指挥下遵循她的印象来到了关押曲方邈的小监舍,从头顶的栏杆中,祁筝果然看见一只骨肉如柴的咪咪,比起她和它结契时要稍微胖上一些。

【嘬嘬嘬,咪咪。】

曲方邈弱弱地抬起头,看见她,眼中瞬间亮了。

但祁筝看了他的样子,再也没心情开玩笑了。

咪咪颈间毛上还有未干的血痕,这时的它不像幻境之外的现在,已经有了一身坚硬而美丽的鳞片,而是仅有一层稀稀拉拉的白毛覆盖在没什么肉的身上。

加上那楚楚可怜、欲说还休、泪光潋滟的眼神,让祁筝的心像是被锤了一拳一样难受。

【能站起来吗?】她问。

曲方邈听到她莫名冷淡下来的话语,将不安隐藏起来,回答:【可以。】

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何,他刚看到这只鸟,各种委屈就瞬间翻涌上来。他知道,这就是他回忆中的祁筝。

他既想趴在她怀中,闻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又想背过身去,盖住自己一身的惨状,他开始后悔为何刚才要承认身份,这样就会让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他的脖颈和大腿都被父亲划了伤口,他有了经验,知道很快就会好。然而在这时,他却恨它们为何不能愈合得更快一些。他一面因为自己任人宰割的模样被祁筝看到而恐惧、羞耻,一面又因知晓她会心疼、他又可以看到她露出那种目光而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