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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筝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推免令。

一块暖白方形玉牌——这就是她步入修道以来,努力了百年的目标,如今已经实现了。

有此令,意味着祁筝已成了绮云阁的研究生。

她怔楞盯着手中的推免令,台下弟子呼声好似潮水退去,她眼中只剩下手心那枚灵玉,光晕暖暖,质地冰凉。

她想感到喜悦,在想象之中,上岸那日应当是令人高兴到无以复加的,心脏像被蜜水淹没一样甜,指尖颤抖,手心微湿。

……应当是这样的。

然而当下,随着擂鼓般沸腾的欢呼声重新充斥耳膜,她攥了一攥手心这令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小玉石——似乎和其他的玉也并无什么不同。

曾经,绮云阁在她心里是修真界无可撼动的第一大宗,地位超然。可如今,这份尊崇和向往不知在何时就消散了。或许在名义上,它依旧是的,可并不只是这种意义了。

她扪心自问,到了这地步,自己还想踏入绮云阁当研究生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心境平和,心跳平缓,但依然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将玉牌高高举起,“多谢各位道友,推免令归我啦!”

击掌声先是汹涌澎湃,而后一浪弱过一浪,渐渐归于平静,最终只余下零星声响,消散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