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脸发现了,却没回头,道:“祁道友若是站不稳,可扶着在下肩膀。”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
祁筝:“谢谢,不用了。”
二人刚说完,祁筝腰间一轻,小心竟然自己从她腰带上飞下,又稳稳定在祁筝身后,恰好让人能倚上去,好像很不想让祁筝扶路人脸的样子。
冰冰凉凉,十分令人安心,祁筝就这样舒适地靠着它,直到路人脸的速度缓下来。
眼前出现一座被冰雪覆盖的院落,此屋比起绮云阁其他寝舍,看起来要寒冷上许多。
之所以说是看起来,是因为这屋檐下垂着晶莹的冰棱,屋顶陈雪极厚,院中灵草皆被霜雪定格,仿佛时间在此静止。
然而祁筝并没有感到过分的刺骨。
路人脸就不一样了,他扭过来,眉毛和眼皮上已经结了一层白霜,这人重重吸了一下鼻涕,道:“祁道友,就在这儿了,你自己过去吧,太、太冷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驾驶灵剑化作一道狼狈的身影,消失于天际。
片刻后,雪地上留下几个脚印,又迅速被大雪覆盖。
吱嘎——
门自内开了。
祁筝收回抬了一半的手,“曲方邈,我进来了?”
“……”无人应声。
她不管他,将门阖好就径直进了内室。
这屋子布局分外简单,家具鲜少,每一样上都覆了些薄雪。也许是因为受伤,曲方邈的灵力不受控制,才得以至此。
推开屏风,就是首席平日住的地方。
——床上窝了一个鼓鼓的包。
这床角、床檐结了许多冰棱子,清浅透明,祁筝试探的神情落于其上,变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