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诺与毛允先行过去,还没过沼泽地,却变成这副样子,让玉虚门如何信任?”

祁筝脑中急电闪光,匆匆回过头,果然见毛允仿佛被魇住一般,睁开的双眼空洞无神,跌跌撞撞朝沼泽走去。

在白靴子触及沼泽的前一瞬,祁筝猛地伸手拉住毛允胳膊,用力将她拽回!两人顺着惯性一同后仰倒在地上。

祁筝被她砸得眼冒金星,见毛允懵不楞登悠悠转醒,就憋不住斥责道:“我不是让你等着我吗?!”

毛允回忆起方才自己在毛府与爹娘和兄弟姐妹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幸福场景,心里一阵发毛,连背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她回过神来,听见祁筝在嚷她,后怕立刻又被气愤取代,赶紧反驳道:“我还不是担心你!”

两人拍拍身上的土从泥地爬起来,毛领队此时也顾不上注意自己泥泞的衣裙了,紧张地道:“刚刚为何……”

祁筝冷冷看向巨树:“恐怕是它在作祟。”

“这树开了灵智,能蛊惑人与妖兽,寻常来讲,妖兽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妖树必定是用这种本事,将兽吸引过来。待它们落入池中,再由沼鳞鲤与它瓜分,供给给它食物。”

像是配合他的话,在祁筝话音落下的后一刻,远处沼泽突然炸开丈高水浪!

斑纹蚕豹被顶出水面,躯体已变得血肉模糊,一只沼鳞鲤越出池水将它托举起来。

与此同时,巨树虬曲的枝干如巨蟒般窜出,将残破的蚕豹兽尸紧紧缠绕。树皮表面渗出黏稠的液体,渐渐形成半透明的囊泡,将猎物缓缓包裹其中。

身后玉虚门弟子传来阵阵惊呼。

沼鳞鲤喜群居,只与同族生活,而在此处,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与这棵巨树实现了共生。

如此看来,传送阵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变故太多,万一中途出现什么意外,连个落脚点都没。

众人讶然之时,项归棠从腰侧拿起玉牌看了一眼,神色顿时有些莫辩,没什么起伏的地道:“祁首席不妨加快速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