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筝眼疾手快捂住她嘴,随即从毛允臂弯挣脱出来,“哈哈你终于醒了,是时候回寝舍了,今夜和你打的真开心,明日还是老地方,记得把剑擦干净。”
毛允撮着脸盯她半晌,才恍然察觉此处还有一人,她福至心灵,连声道:“啊对对,妙哉妙哉,明夜还等你……哦对了,一同比试的孟道友呢?”
祁筝:“她早回去了!”
毛允:“哈哈!不错不错!”
程卿栎神情如同喝了一捧初融雪水,温和中带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师姐,你有事瞒着我啊。”
祁筝:“哈哈,师妹说笑了,本是同根生,师姐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她看不出月色下她笑容有多么僵硬,程卿栎咽下所有苦涩,帮着她一同将毛允搀扶起,师姐大留不住了……
毛允说她没受什么伤,血都是砍妖兽溅上的,光亮处,祁筝才发觉那血痕紫紫绿绿,一看便非人血。
葫芦峰师姐妹俩搭乘破山剑便车回了寝舍,祁筝一路都未抚摸咪咪,也并不搭理它。咪咪也许心知有错,垂着头一声不叫,不像往日那般心口不一地粘人。
若是放在平时,就算它眼神清冷,尾巴也会缠上来。
与程卿栎分别前,祁筝尽力忽视刺痛肩膀,看向远处栽种的梅树,装作随口道:“哦对了,我突然想到,曲方邈也与我们一同比试,他可有受伤?”
程卿栎推开隔壁房门,撑着下巴回忆,“似乎肩头有伤?我瞧他那儿被血洇湿一大片!但表面看上去倒没什么要紧的。”
将屋门合上前,她故作高深叹出口气道:“师姐,你一个兽宗弟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跟三个剑宗的比试什么呢?还两个都是首席?要编理由,也编一个靠谱点的吧。”
祁筝“哎”一声,刚要教育她没大没小,程卿栎咔吧一下抢先关了门。
她摸摸鼻尖,推开面前木门走进去,轴节发出经年老旧的吱呀声,缝隙越来越小,门外那只白色身影仍是屹立原地,巍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