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没有魔爪刺破血肉的声音,她瞳孔紧缩——一个半透明的蓝紫身影从小心中凭空浮现,以右手生生接下那一爪,张扬妖媚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女人指尖流转的幽蓝灵火将黑气灼得滋滋作响,而她的头顶赫然长着两根银白华美的龙角。

孟千衣的声音都失了调,大叫一声:“凌澜公主?!”

半透明女子转过头来,眉心一点金纹妖符。她唇线紧绷,空着的左手突然结印,冰棱自空中暴起,将魔物钉在半空!

“吼!!!”

转眼之间,魔物在嘶吼中爆裂成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整座厅堂几乎已无下脚之地,大小不一、死状凄惨的妖兽倒得各处都是,骨柱也被方才的灵力余韵轰碎大半,一张塌了一半的深红木桌下还藏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火雷狮。

凌澜公主的虚影微微侧首,似乎试图看向什么人,却在转身时如烟云般淡去,重新归于剑中。

孟千衣拄着拂晓气喘吁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又消失了?”

祁筝:“可能是灵力耗尽,不足以支撑她以真身显现。”

她搀扶着微微颤抖的曲方邈,男人很沉,压得她肩膀直往下陷,凌澜公主消失后,他状态才好上一些,慢慢将重量从祁筝身上挪走,好像缓过劲来,身体却依然倚着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祁筝将小心插回剑鞘,侧头看向他问道:“好了没?”

曲方邈薄唇微启,轻声说:“多谢,无碍了。”

祁筝:“无碍了你就起来自己站好吧。”说完就往突然撤步一闪,曲方邈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已无碍,非但没栽了个趔趄,反而弱柳扶风地站直了,如同一棵挺拔而虚弱的修竹,就是面色还有些苍白,神情却已恢复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