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咪咪向后仰起脑袋,叫了一声。

尽管祁筝听不懂它的语言,也知晓它想让自己尽快从此处离开,于是道:“知道了,莫催。”

靴底踩在铺了一地的樱花瓣上,软软地陷下去,祁筝替毛允拂落粘在她湿溻溻肩上的碎花,“你回去吧……”

“逆女!胆敢在公主面前丢人现眼!”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

枯枝吱嘎作响,花树之后,现出浩浩荡荡的毛英一行人,他的一侧是面容阴鸷的毛琼。

而浑身月牙白的毛允就立在他身后,看不出表情,面颊肌肉却用力到紧绷。

孟千衣安抚地揉揉她的手,抬眸忽觉右边多了一道阴影,侍卫打扮的曲方邈站得端直,似是察觉到她视线,平淡地扫过来一眼。

她疑惑,刚刚这人就在这儿了吗……?

郁郁葱葱的樱树之后,檐下烛影摇曳,偏厅灯火辉煌,暖黄的光亮照亮毛英狰狞扭曲的面相。

毛家主刻意维持的年轻在大怒下显得十分惊悚,脸上的肉不均匀地缩成一片片,他几个迈步冲向并肩而立的祁筝与小毛允,握着拳头停在她们面前。

祁筝视线略过他,看见半边身子隐藏在夜色中曲方邈,她若有所思地低头,咪咪已消失不见。

毛英极力克制却仍无法阻止呼哧呼哧喘出的粗气,他妄想指责公主的侍女,然公主尚且一言不发,未敢先倒打一耙。

祁筝拉着毛允不易察觉地后退一步。

那双污浊而又布满血丝的老眼瞪得浑圆,他瞠目结舌地对着毛允:“像什么样子,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他视线扫过少女紧贴在身上湿透的衣物,只瞧了一眼,就嫌恶地扭过头去,“在公主御前失仪,你自去戒律堂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