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假托嵇川贵族之名入毛府,虽暂不明此行目的,但毋庸置疑的是,这必定是毛允记忆至深处的经历。

只是众人见她神色有异,加之一路都有毛府人紧随,时机不便,才一直缄口不提。

须臾,毛允的压抑着颤抖的音色,和脑海中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有点不舒服,想运功调节片刻,你可否先出去……”

“被欺负的是她。”

“别去乱看,屋外有人守。”

就算未听过他此言,祁筝自然也明白,幻境中,“毛允”也在。

从初进毛府,她便觉出不同寻常之处。

作为境主的毛允迟迟未出现,连醉仙楼中与她熟识的毛琼都在,身为毛家主的二女儿,必定也在幻境之中的毛允却独独不见踪影。

那倘若是由于她在府中不受重视,遭到兄弟姐妹的欺侮,就说得通了。

她回过神,对于曲方邈未经许可就擅自同音传讯有些不满。

没搭理他。

祁筝摸摸毛允肩膀,轻声道:“那你运功吧,我就在隔壁。”

毛允紧紧攥住破山剑柄,魂不守舍地盯着地面。

这大概是她不愿回忆的往事,恨不得永远藏起来不叫人发现,却被幻境放大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祁筝虽不会因毛允身世而对她生出异样的眼光,却也理解她想自己静静的心情。

她站在屋子中央,放大音量道:“公主,您累了吗?好,那我就先行退下了。”

轻巧地推开门,她余光扫过东侧,果然见到廊柱后有一道一闪而过的衣角。

祁筝的房间紧挨着毛允,进屋之前,她顿住脚步。

那片不小心露出的白色布料依旧贴在墙边。

关上门,她立即质问曲方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