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允也是毛府中人,此处却不见儿时的她。

进了正厅,廊柱上盘着几条蛟骨,沉重且森白。

毛家修为灵气浅薄,并非修道世家,却也明显是大富大贵。

祁筝孟千衣对视一眼,跟上了毛允。

“此处不对劲。”

在她转过第一道回廊的弯时,脑子里兀地出现一个声音。

同音传讯。

识海相连者,更进一步说,结了灵宠契的主仆,或者神识相融过的道侣,才能使用。

祁筝:“!!!”

她马上在心中回道:“你如何在与我同音传讯?!”

曲方邈默默道:“我与谁都可以。”

又道:“毛府死气太重。”

他这么一说,祁筝立刻明白了从进了酆都城开始的不适都是出于何处。

浓重的死气。

怨恨,夹带着凄切,压得人胸口憋闷。

祁筝回他:“我不信你与谁都可以。”

被毛允甩了脸子的男人匆忙几步赶上来,也许是不知何处得罪了公主,他战战兢兢地道:“殿下,在下乃是毛府毛英,我让毛萃领你们前往落榻……”

毛允走了很远,才想起她的如今的身份是嵇川的皇族,并不识得毛府的路。

她顿住脚步,让毛萃走在了她前面。

住处在东阁,离毛府少爷小姐们的寝舍十分之近。

屋外小径悠长,花鸟荟萃,红树樱花。

祁筝几人的卧房彼此临近。

她借口照顾公主,留在了毛允屋里。

少顷,外面突然传出些拳脚落在肉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