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牢,祁筝道:“若是再过一个时辰,孟千衣还没回来,你就去五公主府找人。”

“好。”

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后,曲方邈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现在呢?”

任休的声音。

曲方邈挑起眼帘:“什么?”

孟千衣:“现在能听到看到我了吗?”

曲方邈:“……可以了。”

祁筝也听见了这声音,发现孟千衣竟然颇为诡异地凭空出现在他们身侧。

祁筝双眼微眯,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你一下午去哪儿了?”

曲方邈翻译。

孟千衣也是一脸困惑,神色忐忑,低声说道:“我一直都在你们旁边站着啊,看你们一早上忙前忙后地找我,我不是在这里吗?我跟你们说话也不理我。怎么?你们没有看到我吗?”

曲方邈与祁筝面色皆有些凝重。

“是。我们现在才看见你。”

祁筝无声叹了口气,或许梦貘已对过家家的游戏失去了耐心。

说实话,这种性命被他人掌控的感觉令人如坐针毡,更遑论这还是一只妖兽。

一年来,每当祁筝问及何时能离开这梦境,梦貘总是百般推脱,以“他来了”为借口搪塞。

这一年中,孟千衣假借人族修士的身份与外貌,深得凌澜公主椒房独宠,几乎夜夜宿于公主的寝宫。

表面上,公主对他宠爱有加,实则是因为祁筝与曲方邈担心她独自一人居住会有危险。于是,三人每晚同处一室,曲方邈甚至特意购置了一张小床,支在一旁,供自己休息。

梦貘若是想做些什么,今夜就该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