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曲方邈抱着祁筝驻足,回眸,只见斑驳栏杆后,一位头竖红角的青年斜斜倚着石壁,垂在身侧的手攥死身下枯草。

祁筝目光落在他身后,锁链自他背后琵琶骨穿透。

“怎么?准备处死我了?”他支起一条腿,暗金血渍于素衣上绽开朵朵血梅。

还未待曲方邈开口,青竹抬手将火焰举高,照亮牢中人面容——雾气浓郁。

“八皇子殿下客气了,公主今日来与您无关。”

祁筝经过一炷香前的深切回忆,已记起此人,八皇子苍灼,在妖史中,他确为大公主苍澜所害。

“嗷嗷嗷。”这位是妖族八皇子苍灼。

祁筝方才给已给曲方邈恶补一场,妖皇行事不羁,作风恣睢,对子女十分不负责。公主皇子彼此之间互相残杀,幼年夭折的不在少数。

倘若大公主苍澜当真杀了许多兄弟姐妹,妖皇大概只会认为大公主实力高强,感到骄傲自豪,而并不会心生忌惮。

况且,梦貘执念如此之深,创造出这样一副幻境,苍灼被禁锢在此处,恐怕是另有隐情。

“呵。”男人喉间泄出一声讥笑,重新靠在背后石墙上,铁链随他仰首动作铮铮作响,“大姐猜父皇何时会发现你将我藏匿于此?待他知晓七姐被你掏了心……”

“八弟,”曲方邈平静截断话头,履尖碾过地缝:“你不妨猜猜,父皇案头如今摆了何物?”

祁筝脑中激荡,这个曲方邈好心计!他哪里清楚什么案头案尾,但经他这瞎编乱造这一通,既展现出公主游刃有余之资,又能诈上一诈这所谓的“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