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筝摇摇头,毛允轻哼一声,不再看她。

她转过眼,却见曲方邈缓缓站起身,开口道:“戒备。”

弟子们马上严阵以待。

对面的项归棠拔出剑,两人看向同一方向。

破空声就在这时撕裂寂静。

祁筝嗅到风中裹挟的铁锈味,混着浓重药草气。

朱色剑光划破夜色,孟千衣的拂晓剑在地上划出二尺深壑,剑身黏的碎肉随惯性甩在祁筝面前。

“这么巧,都在?”

她形容不可谓不狼狈,张扬的面容溅上些红红黄黄的血迹,有人也有兽的。

孟千衣眼角余光扫到祁筝,神色冷然,孤傲的面庞微侧,似是不愿多看一眼。

祁筝暗自思忖,孟千衣术法修为难以精进,大半缘由或许在于修习所用的典籍书卷已然更迭。百年过去,建材与题集早已不同往昔,孟千衣所依之旧本,怕是早已不合时宜了。

窃窃私语声钻入祁筝耳中,她动也不动,注视孟千衣。

“赤霞宗也来了!”

“三足鼎立,好吓人。”

“好多血,火雷狮不会在后面吧?”

孟千衣拿起腰间星牌戳戳点点几下,星牌的光亮映得她侧脸半干的血迹十分可怖。没一会,在她身后从东面出现几人,先前四五十人的队伍变得半半拉拉,弟子们手臂上还缠着绢布,不断渗出红黑色液体,有些人额头还有一大片焦黑印记,是火雷狮的雷痕。

“东南方向,火雷狮群。”曲方邈开口。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雄浑的狮吼声波自不远处荡来,所有人面上都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