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所谓的爱,不过是任何一族的幼童都会有的,对所依恋之人的独占欲罢了。
虞无渊不禁扶额。
她的这柄剑,平白生了一副冷淡自持的好面目,却是个实打实的缺心眼,一与芳灼见面就噼里啪啦讲了好一顿,把本就醋缸子成精的妖物气得够呛。
她无奈至极,一面安抚着芳灼一面苦口婆心地哄着凌苍:“你是我的本命剑,一直与我并肩,这么多年来,你我早已无法割舍,你于我而言,与同我骨肉相连的血亲无异。而芳灼是我的道侣,是我所爱,是我心归处……”
不知过了多久,凌苍终于软了下来,声音里仍透着委屈:“那主人一定要记得爱凌苍,不要像《剑灵的单相思》里的剑修那样冷酷无情……”
虞无渊舒缓的眉毛再一次蹙起,她沉默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从今往后,我的洞府中,不许再出现这类话本子!”
次日,道荒仙尊特地掩住面容,在白洛镇的书摊上买了本热销书。
后来过了许多年,待到木易风许断忧那批人都撂了挑子,闲下心来做个挂职长老,甚至连缚渡都化了形,变作个漂亮丫头整日揪着凌苍出去玩乐,芳灼才在一次整理旧物时,发现了虞无渊藏在妆奁暗格里的书。
封面上头花花绿绿的颜色已经黯淡许多,但挤占了封面绝大部分空间的字却依旧滑稽醒目——
《论剑修的自我修养如何巧妙化解道侣与剑灵之间的矛盾》。
翻开来看,还能看到泛黄的书页上有虞无渊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