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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无渊也回一礼:“云虚道长。”

“贫道不敢。”嘴上说着拒绝,但云虚子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惶恐,此一番话听起来更像是老友间的调笑,讲完,他又示意虞无渊看向倚在山门旁的另一把伞,“观中还有客人,仙尊还是打一把伞吧,做做样子也好。雨落而不近身,瞧着还怪吓人的。”

“道长说得有理。”虞无渊点了点头,拾伞撑开,跟着云虚子往更高处走去。

“不知仙尊来此所谓何事?”行至半道时,云虚子忽然问道。

“是为来寻一故友。”虞无渊答道。

“故友?”云虚子若有所思,“能让仙尊这般境界的人如此挂念的,想必是极为重要之人。”

“嗯。”虞无渊摩挲着光洁的伞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最后轻叹一声,“他是我的生死之交。只是出了些岔子,分开了。”

“仙尊就这么确信,他在此处吗?”云虚子顿了顿,口中的话酝酿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近日观中香火旺盛了不少,也来了不少香客,但贫道斗胆一猜,这观中没有仙尊要找的人。又或许,仙尊来了,他还未来。”

“那我便等等吧。”虞无渊停下脚步,前方正是太虚观,观中未燃尽的香火飘飘悠悠腾空而起,与山中的雾气混杂,显得好一派烟雨朦胧,是她从未在太虚观见过的繁盛景象。她下意识地往发髻出抹去,淡淡道,“他曾寻我等我了千余年,如今我等等他也是应该的。”

看见来人,前头守山的童子立马迎了过来,替虞无渊与云虚子收了伞,又恭恭敬敬引着人往里走。

绕过大殿,便是一片极空旷的石砖地。

虞无渊的眼前闪过一丝刺目的红,又在刹那间烟消云散,那处干干净净,除了角落里顽固不去的几丛青苔,再无其他。

她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有意地扫视四周的每一处地方。

“念生,你且带着这位施主去静室休整一番,为师再去山门看看有没有过路的旅人了。”云虚子停步,对着前头领路的童子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