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新的生灵出现,至少万万年中,祂仍是不可直视不可言说的高贵神祇。
祂是天道,是规则。
凡逆祂者,皆不得生。
恍然间,祂的胸腔中升腾起一丝名为悠闲的情绪。
祂想,若是能有一盏香茗,一把竹椅,就这样躺在椅上品茶,看着这些生灵的生死变幻,便是极为自在了。
那些凡人爱喝什么茶来着?
祂捏了捏眉心,在纷杂混乱的记忆中勾出一缕茶香。
雪山尖?
祂想了想,试探着在虚空中一握,一盏清香扑鼻的热茶便出现在手中,祂挑了挑眉,将茶盏送到唇间,轻抿了一口。
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清冽香气在齿间化开,浸润了干涩的喉咙。
祂头一次认同了那群小东西,“茶”确实是个不错的存在。或许在下一个生灵诞生的时候,祂可以再仁慈一些,只要他们不随意挑战自己的权柄,祂便可以让他们存在得再久一些。
祂把玩着玲珑的杯盏,里面的茶水已经半凉,但那股甘洌的香气却愈发浓郁,引着祂再一次将茶盏送到面前。
茶汤入口时,左腕上忽然泛起一丝异动,祂猛然低头,看到了茶汤中的倒影。
祂本为天道规则所衍生,无相无形,更没有性别之分。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机缘,才让祂得了这样一具躯体。
但这本来也算祂的躯体,于是祂极其受用地将全部神魂投入其中,这样免得往后再有什么事情要做,还有劳神费力地去强占旁人的躯体。那些躯体满是浊气,根本无法承受住神强悍的力量,即便是神仆族的后裔,祂在他们的身躯中时,也是极不自在。
神躯来得理所当然,就像是规则中必须出现的一样,只是用了许久,祂仍未仔细看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