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外,怪物生得比一个丑陋,比起之前的人形,此刻的它们更像无生命的杀戮傀儡,腐烂发臭的肉块随意拼接在一起,而白骨被做成尖利刀刃,用以挑穿旁人的胸膛。
妖奴谷中,芳灼已经不知去向,季阴堪堪维持着谷中结界,有偷偷服用观天阁丹药的妖率先发狂,妖物压抑了太久的兽性猛然爆发,大片大片的妖物尸体横在其中,无数鲜血汇聚在低洼处,汇聚成腥臭的溪水。
如此惨烈的景象,与当年的妖奴谷炼活蛊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且仅有那么一小部分妖,瑟缩地躲在虚弱不堪的季阴身后。
陈国的皇城中,陈青穹的私殿再一次启用。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有数个人从中匆匆运出,蒙在身上的白布完全挡不住其下恐怖至极的情状,黏连的血肉只消一刻便洇红了整片布料,有些人甚至都不曾撑到外面就化作了烂臭的水,发暗发紫的诡异血液止不住落在地上,连清理的空子都挤不出来。
至于与之相近的观天阁,似有人早有感知,偌大的门派被提前垒好的巨石困在其中,怪物化的弟子受不住食欲与攻击欲,开始啃食起同门。
……
人间的天幕被染得血红,完全陷入了一场货真价实的腥风血雨之中,虞无渊三番五次想要挪开眼睛,却被神强硬地按着头看完一切。
腥甜的气息霎时间溢满虞无渊的喉间,她抑制不住地呕吐出来,艳红的血喷洒在地上,更加的惊悚刺目。
强烈的眩晕感在她识海中盘旋,她想要昏睡过去,可神智却被神死死吊着,不得生,不得死。
她哑着嗓子,任由咸涩的泪水滑到口着,颤抖着问:“你究竟要如何?”
令人发毛的触感再一次爬上她的肩头,与凡人一般无二的湿热气息喷洒在她发间,吐露出的却是世间最恶毒的话语:“我早就说过,只要你还在这世间,这些人就会因你而堕入苦痛之中,生生世世,都要经受比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的折磨。你就是带给他们灾祸的根源。”
“不是的,明明这一切是你造成的……”虞无渊无力道。
“怎么不是?傻孩子,我分明只是用了一种接你回家的手段。只是你不够听话,我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夜空似的深蓝眸子深深看着几近崩溃的女人,不由生出一丝笑意,“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