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满意地笑了:“好孩子,你还记得‘芳灼’吗?”
“芳、灼。”虞无渊艰涩地开口,眼中净是茫然,“芳灼是谁?”
“他呀,他是一只恶妖。他在人界时,骗了你的情感,想要阻你飞升。”
“阻我飞升?”虞无渊似是不解,她紧紧捏着神的衣袍,眼前忽然闪过一张张千姿百态的脸,俱是同一副面孔。她的头剧烈地痛起来,原本稳定下来的情绪再一次如琉璃般破碎,她艰难地摇头,“不,不是。”
说完,她又看向祂的脸,神色愈发难看,下一刻,她陡然捂住头,闭眼尖叫起来。
“又怎么了?”祂的语气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又很快藏了起来,继而耐心问道,“是不喜欢这张脸吗?”
虞无渊不答,祂又自顾自地继续说:“也是,你不喜欢这张脸也不无道理。毕竟只是凡人的面容,纵使祖上沾了一丝神息也只能让他们的面容在凡人中出众,怎抵得上你天生神魂所孕养出来的容颜?好孩子,你不必害怕,待你回来,我们依旧用这张脸,如何?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杀了那只恶妖,没了他的阻挠,你才能真正飞升成神。”
不知是哪句话又刺中了虞无渊,这一次她迟迟不曾安静下来,仍旧抱着头挣扎不断,忽然间,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一把推开神,甚至还迫使对方踉跄了一下。
此刻虞无渊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在发痛,轮回几世的记忆碎片被搅成一团浆糊,胡乱拼接在一起,如千千万万根银针狠狠扎在皮肉中,叫她喘息一口都发疼。她缓缓直起蜷着的身子,眼神却是清明又冷厉:“痴心妄想!”
顿时,神的脸色彻底青了下去,祂欲伸手抚上虞无渊的肩,却被虞无渊狠狠拍开,于是半笑半怒地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有你这样的半身真是我的耻辱。不过他们人族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孩子,我好心哄着你你不听,非要我来逼迫你……好啊,既然你如此偏执,就别怪我伤你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