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木易风这小子还算靠谱嘛,不枉我在这鬼地方等了十来年。”沈归一拂袖,变出两把竹椅,施施然坐了上去,然后又指着另一把椅子,“行了,别哭丧着脸了,以前也不见你这样,坐下说话。”
虞无渊乖乖坐下:“师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您现在……”
“现在吗?我以为你看得出来呢,跟着我学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机灵,我是此间一缕幽魂啊。”沈归神情仍是无所谓的,语气却不自觉沉了下来,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唉,当年那是闹得大家惨死成那样,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偿还。本想着投了胎下辈子再还债,你的事就算我俩师徒缘分尽了,没成想老天,啊不,规则不让我这么清闲,非拘着我不让轮回,凑巧外头的人又急急忙忙封了百鬼川,这就将众人都留下来了。”
“师尊的意思是说,当年身陨与百鬼川的诸位道友,都留在了此地?”
“嗯哼。”沈归点头,笑道,“都等着我的好渊儿来带他们走呢。”
“我?”虞无渊不禁感到奇怪,“徒儿只会超度之术,如何能带得众道友走?”
“笨丫头。”沈归忍不住敲了敲虞无渊的头,“为师问你,当初魔祸之后,你的神识去哪里了?”
此话一出,虞无渊只觉眼前一阵花白,虚幻的灰影,还是无数次轮回转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乱撞,她仿佛又成了凡人一般的血肉之躯,刀劈剑砍般的痛楚一遍遍捶打她,逼得她蜷成一团。若不是有沈归变化出的这把椅子,她怕是要滚到地上不住痉挛。
她究竟是谁?
是刚刚木易风所给的记忆中的虞无渊?
还是现在强行闯入她识海中的每一世?
还有她的神识,去了哪里?
见过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