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渊没有回应,她捻着手中药丸绕过男子,踏进了祭坛中央。
无数纷乱复杂的符文线条排山倒海地向她砸来,直晃得她眼前一阵发白,再睁眼,就见到数条血色线条蠕动着向她涌来,试图攀上她的身躯吸食/精气。识海中的心魔瞬间炸毛,扯着嗓子对着虞无渊又吼又叫:“你没事吧虞无渊?!你仗着自己老不死活得久在跑这里面玩命是吧?能不能活了?不能活趁早让我接手身体好不好?我受不了你了,我要是有实体我高低得用剑捅你两下……”
虞无渊被吵得心烦,干脆暂时屏蔽识海,留着心魔自己在里头吵闹。
不过仙尊到底没有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凌苍剑出鞘引雷,巨大的威压在山间弥漫,芳灼缚渡鞭捆着的山匪连同地上精神不佳的男子一起倒在地上,纷纷打滚不断哀叫呻/吟起来,就连芳灼也感受到了威胁,不得不调动全身内力来抵抗压力,才能使自己不像这群半魔一样跪伏在地。
毕竟他若想跪,那也当是仅有他与虞无渊时,他私下央着人撒娇才好。
至于在外人面前,他想与她并肩。
虞无渊似乎也是察觉到芳灼的不适,默默将威压收回些许,但又不至于让那些诡异的符文线条靠近。她将手中的药丸看了又看,突然福至心灵,手一松,药丸落地,那些血线顿时一拥而上,顷刻间就将药丸吞食殆尽。
原来如此。
虞无渊点了点头,退到祭坛之外。
这恶鬼寨,与其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匪寨,倒不如说是一个豢养魔物的巨大法阵。
方才她与芳灼冲出血池秘境,抬眼便是屹立在匪寨后方的高大石台。那石台被极好地隐藏在阵法之下,他们初来时,由于毒瘴气息浓厚,虞无渊法力又被一削再削,一时竟没有察觉到此处异样,等到后来虞无渊为降服暴乱的鬼火强行突破桎梏,灵力回归,毒瘴稍退,她才感知到祭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