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盈满心魔的眼眶,除去戏谑,虞无渊竟看不出当中一丝情感。
短短十数日,心魔已长成至此。
与魔周旋,本就是与虎谋皮,虞无渊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她现在身处此境灵力受限,反而心魔在毒障中显然更为来去自如,权衡之下,虞无渊想,就算是为了她的大道,她也要赌一赌。
至于后果,日后再论。
虞无渊抿了抿唇,将手送了过去:“好。”
一出密道,入目的便是祠堂里层层叠叠的尸体。
彼时已是仲夏,汀州又地处江南,温度高得快要将人融化,更不用提一地没有生息的死物。
那些虞无渊看不出本来面貌、记不得名姓的人,已经全都腐烂黏连在一起,漫天飞舞的苍蝇、乳白色细长的卵、爬得到处都是的蛆虫,整个祠堂纷乱不堪、恶臭难闻,血渍溅得到处都是,香灰排位倒了一地,已然成了群虫嘶鸣狂欢之地。
虞无渊不安地捏了捏腕子。
那股烦躁的情绪再一次席卷了她。
许是成了孩童,心智也变得幼稚起来,她暗暗给自己加了把劲,深吸了口气,围着尸堆绕了一圈,试图从那一大滩腐肉里回忆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