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兰……”老妇人看着院落里被年轻女人牵在手里的孩子,又转头看了一眼邢文冽,神色有些疑惑,“孙、孙孙?”
“呃……”邢文冽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指着孩子磕磕绊绊道,“阿、阿婆,他才是您的孙子,呃……”
老妇人的眼睛清明了一瞬,在邢文冽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往院里赶,然后一把抱住了瘦小的孩子,大哭不止。
“孙孙,奶奶的好孙孙,没、没事就好,孙孙没事就好……”
女人也落了泪,几个人哭作一团,邢文冽看着心里难受,就默默退了出来,站到了也澜旁边。
“真好啊,他们还有家人。”也澜叹道。
“我们也是家人啊阿姐,无相宗的大家都是家人。”邢文冽道。
“嗯。”虞无渊轻声应道,“我们走吧。”
虞无渊没有多问老妇人的事,以老换小,听着残忍,但她实在不好指摘什么。在虞无渊看来,无论年长或年少,皆是一条性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可是凡人一生太过短暂,大多数人都只能盼望着繁育后代来延续血脉,于是便加倍疼惜后代,将后代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然而救援迟迟不来,他们无法看着血脉断绝,二者选其一的情况下,便只能想出这样荒唐的办法来。
还好,最后老妇人没有命丧黄泉,一家人终于团聚,此事也算圆满。
几人悄悄离开,到村口时,碰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老村长。
和来时一样,老村长依旧被少年搀扶着。他努力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见虞无渊一行人来时,便挣扎着脱开了少年的手,颤颤巍巍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