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入仙门的年岁里,应当是不悲不喜,再平淡不过的。
虞无渊走近了些,凌苍剑“蹭——”地出鞘,直指倒在雪地里的小乞丐。
“这孩子,怎么搞成这样啊。”“好烦啊,不想管闲事。”“算了,还是带会去吧,真死了就不好了。”
“沈归”看不见虞无渊的动作,仍旧半蹲在地上,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小乞丐疗伤。
小乞丐身上的青紫痕迹逐渐褪去,就连磕得稀巴烂的额头也逐渐愈合,只留下几个浅疤。
虞无渊就是在这时,将凌苍送进小乞丐的身体里的。
任何幻术的破绽都可以从中术之人本身找到。
银白长剑自后胸穿心而过,虞无渊使了十成力,即便没有灵力加持,也足够把这具躯体内的心脏震碎。
如同预料中一样,这次小乞丐没有流血,她缓缓将头转到身后,没有瞳孔的眼睛如浓墨一样,看不见光。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捅穿自己的长剑,然后慢慢抬头,用那双无神的黑瞳死死地盯着虞无渊。
虞无渊将剑又往里送了几分,周围的一切都静了,唯有血肉搅碎的声音在道观上空不断回荡。
小乞丐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显得尤其诡异。
“姐姐好厉害,我以后也会像姐姐一样厉害吗?”她问。
不是女童稚嫩的声音,也不是鬼怪一样尖利刺耳的哭嚎,而是与虞无渊一般无二的,如同山间溪流般清润的嗓音。
“你是谁?”虞无渊问。
小乞丐笑得烂漫,答道:“我就是你呀,虞无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