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珠的内心进退两难。
可他却只当她病了,只要她不说,他便从不问她这段时间到底有什么心事。
又或者,他根本就已经知道了原因,但他没打算放她离开,只一心照顾她的身体。
所以他不问,是因为他不会答应任何她可能会提出的要离开他的请求。
甚至,他可能都已经做好了让她“恢复如初”的准备了。
对他而言的“恢复如初”,是指她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继续再想不起自己的爸爸妈妈么?
不……不要……
她好想回家,好想爸爸妈妈……
她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过她,让她回家吧……
……
似乎是终于到了极限。
不论是蜃主的极限,还是月珠的极限。
那是在一场久违的晚宴上。
举办这样的晚宴,几乎就是意味着蜃主即将要启程离开此处,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而月珠作为蜃主珍爱的夫人,自然是要随同他离去的。
这是围屋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
晚宴举办得极其盛大,宴会场上的所有人都为即将到来的漫长行程做最后的欢愉。
只有月珠独自一人在其中,孤立无助。
“我……”
月珠的声音,在晚宴这样载歌载舞的场面中,轻得如羽毛一般容易被略过。
说到底也是因为她还没能彻底下定决心捅破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