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那年,燕云珠在梅林里摔断了腿,是林樾背着她走了一个个时辰的雪路回到寝宫。
她趴在他背上,偷偷看着他耳后那颗小小的朱砂痣,忽然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事像藤蔓般疯长,她开始故意刁难他,甚至开始不断暗示他。可林樾永远是那副模样,沉默地照做,从来不会多说些其他的话。
她不禁开始恼怒,分明林樾对她是有意的。
在秋狝之际,燕云珠强吻了他后总算确认到了她的心意。
她开始欣喜若狂,可惜天不随人愿,父皇下旨将她赐婚给武安侯世子徐砚。
大婚那日,红烛高照,喜乐喧天。燕云珠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婚床上,凤冠霞帔压得她喘不过气。
徐砚掀盖头时,她看见他穿着大红喜袍,眉目温润,嘴角噙着笑意。
“殿下,喝杯合卺酒?”徐砚端着酒杯,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春风。
她看着徐砚温润如玉的面容,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燕云珠没接酒杯,反而抬手一挥,“哐当”一声,酒杯砸在徐砚额头上。
酒液混着鲜血瞬间流下来,丫鬟们吓得惊叫起来。
燕云珠却死死盯着徐砚,像只炸毛的猫:“滚!”
徐砚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按住流血的额头,非但没生气,反而对着惊慌失措的丫鬟们摆了摆手:“都下去罢。”
待众人退去,他从袖中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声音依旧平静:“殿下若是心里不痛快,便骂出来吧,别憋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