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回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后边的日子,裴霁明开始忙碌起来,天不亮就得起身,换上朝服赶往朝堂,与大臣们商议边境防务、粮草调度,常常一议就是大半天。散朝后也不得闲,常常直到夜幕降临才得以脱身。
不过有了上回了教训,裴霁明在此期间不断地给锦岁写信。
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些琐碎的日常,可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的思念。
每次写完,他都会捎上一个小礼物过去。
就这样,时间流逝,就这样过了三年。
三年后——
裴霁明仿佛是掐准了时间一般,春信刚至,一道圣旨便送入了江府。
彼时锦岁正坐在窗前描花样子,案上摊着刚画好的兰草图。
“小姐!宫里来人了!”春雨掀着帘子跑进来。
“说是……说是送圣旨来的!”她跑得急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与慌张。
锦岁闻言,执笔的手一顿。
前些日子裴霁明的信件中提到了此事,他说三年之期已过,他也早已向陛下禀明了心意,不日圣旨便会送过来,只不过她没料想到会这样快。
她跟着家人匆匆赶到前厅,膝盖刚触到冰凉的青砖地,就听见传旨太监展开圣旨,那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