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无话,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挨得很近。
锦岁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越来越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她悄悄抬眼,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着,下颌线在月光下绷得很紧,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都柔和下来,像被月光洗去了所有的锋芒。
“今日生辰,有什么愿望吗?”裴霁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从戒指移到她的脸上,月色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若是觉得为难,可以偷偷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
锦岁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愿望。”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月光穿过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鼻梁挺翘,鼻尖圆润,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唇角微微抿着,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得裴霁明心头微微发颤。
这一刻,裴霁明忽然觉得,满院的栀子花香、天上的圆月、远处的灯火,都成了她的背景。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叫人挪不开眼。
“真的没有吗?”裴霁明追问着,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
“哪怕是很小的愿望,比如想要一支新的发簪,或是一本孤本的诗集?”
锦岁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觉得那些藏了许久的话,像要顺着喉咙冒出来。
一年前在朱雀楼上的匆匆一瞥,亦或是香山遇险后的搭救,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她身上,那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熟悉的檀香,让她瞬间安定下来。这些细碎的片段像被线串起来的珠子,不断在锦岁的脑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