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动作利落地跃上墙头。
锦岁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关上了窗户。
窗纸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也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可她脸上的热度却久久未退。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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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锦书下朝归来,便径直去了锦岁的院子里。
锦岁正在廊下看着春雨擦拭青瓷瓶,闻声抬眸道:“哥哥回来了。”
江锦书脱下朝服递给侍从,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接过秋月奉上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今日朝堂上可不平静,有人递了折子参裴兄。”
“什么?”锦岁的心猛地一紧,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是……是因为什么……”
锦岁心下一惊,莫不是昨夜的事情被捅了出去?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脸却“唰”地红透了。那些御史最擅长捕风捉影,若把这事渲染成秽乱之事,到时候她便是有百口也难辩。
江锦书放下茶盏道:“是有人替赵侍郎打抱不平,说裴霁明昨日在赵府中仗势欺人。”
锦岁这才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来。
锦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他不过是……”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裴霁明是为了宣示主权才那般强硬。
江锦书看着她下意识维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你倒替他辩解起来了?”
锦岁闻言支支吾吾道:“谁说的,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哥哥别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