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锦岁抬手止住了。
“你回去吧。”锦岁将锦盒轻轻推到桌案中央,指尖在盒盖上顿了顿,“告诉他,我知道了。”
薛沉璧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锦岁避开她的目光。
“两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薛沉璧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锦岁没有应下,却也没有拒绝,这其中的松动,足够让裴霁明欣喜若狂了。
薛沉璧缓缓站起,又福了福身:“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先行告辞。”
锦岁看着薛沉璧离开的背影,她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花筵厅里只剩下她一人,方才被薛沉璧带来的紧张感渐渐褪去,可心里的波澜却愈发汹涌。
看着那支发簪,锦岁的心中无法平静。
她是否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种纠结的心绪一直持续到两日后。
直到两日后,锦岁对着铜镜梳头时,目光落在妆奁里那支玉兰发簪上,忽然下定了决心。
她唤来秋月和春雨,轻声道:“你们替我梳妆。”
秋月和春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自家小姐这两日虽不说,但眉宇间的纠结她们都看在眼里,原以为她不会去赴约,没想到……
“是,小姐。”秋月应着,取过梳子,轻轻梳理着锦岁的长发。
锦岁的发质极好,乌黑浓密,像一匹上好的绸缎。秋月的动作轻柔,梳子穿过发丝,几乎听不到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