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被搀着去歇息了,如今也仅薛沉璧一人守在灵堂里。
薛沉璧披着素色披风坐在蒲团上,如意端来一碗刚煮好的姜汤,轻声道:“表小姐,夜深了,回屋歇会儿吧。”
薛沉璧摇摇头,望着牌位轻声道:“再等等。嫂嫂去歇息了,剩下的由我来代劳,我也不想偷懒去歇息。”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面滚过,带着金戈相击的脆响。薛沉璧猛地抬头,侧耳细听,那声音不是寻常的巡逻兵卒,倒像是大队人马在疾驰。
“如意姑姑,”薛沉璧站起身,披风滑落肩头也浑然不觉,“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如意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表小姐!不好了!玄武门那边……那边火光冲天,好像是……是兵变了!”
薛沉璧的心中一沉,满是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兵变?”
她的表哥尸骨未寒,这帮人竟然就这般忍不住要起兵造反?
薛沉璧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侍卫颤抖着嗓音回答道:“是、是三皇子,街上的兵卒举的都是三皇子的旗子…”
她转身就往锦岁的院落走,步子又急又快,“如意,你守着灵堂,不许任何人进来!”
锦岁刚合眼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头痛得厉害,沙哑着嗓子问:“谁?”
“嫂嫂,是我!”薛沉璧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声音又透露着阵阵急切,“出大事了,嫂嫂你快起来!”
锦岁心里一沉,连忙披衣下床。刚打开门,就见薛沉璧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嫂嫂,三皇子反了!”
锦岁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