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喜公公稍等…”
锦岁又叫住了刚要离开的进喜,她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角
她思索半晌,最终还是踌躇着开口道:“不知进喜公公可否行个方便在太子面前提及一下我夫君的事情?”
说到这里,锦岁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臣妇知道,夫君在外放,身负重任,实在不该在此刻扰他。可老夫人的丧仪还未完全结束,按祖制,他这个做孙儿的,理应回来守满七七之期。太子殿下仁厚,想必能体谅这份孝心。”
她抬眼望向进喜,眸子里满是恳切:“再者,自老夫人出事那天起,臣妇便派了人去寻他,如今已然过了好几日,却连半点音讯都没有传回。这几日暴雨连绵,臣妇心里实在不安,总怕他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若是公公能在太子面前提一句,问问是否能下一道旨意,让他暂且回京悼唁,哪怕只是回来磕个头就走,臣妇也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锦岁对着进喜深深一福。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虚扶了锦岁一把:“裴夫人快起来,真是折煞奴才了。”
“太子殿下本就体恤下情,知道裴将军在外不易,也明白这丧亲之痛有多难熬。您放心,回了东宫,奴才定会将您的话原原本本地禀明殿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太子殿下是否下旨,还得看临州的汛情是否真能脱开身。但咱家定会尽力周全,毕竟这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能少一桩是一桩。”
见到进喜这般说,锦岁的面色也缓和了些。
“那便多谢进喜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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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喜踏着暮色赶回东宫时,雨势已小了许多。
燕云珩此刻正对着一幅舆图出神,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