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璧搅了搅自己的衣角,随后开口道:“前些日子嫂嫂给我的书我大部分已经琢磨透了,这几日还想多来讨教一番。”
这显然是借口。
她只想和锦岁多亲近一下而已。
锦岁听后,挑着眉瞧她:“是嘛?”
“那我且问问你,上月廿三,账房采买年节香烛。报上来的单子里有‘沉木松香十两,紫檀香十斤’你若当家,可会批这账目?”
这话显然给薛沉璧问住了,支支吾吾半晌也回答不出。
紧接着,锦岁又问她道:“府中纸张消耗也大,宣纸三两银子一刀,桑皮纸八钱,共采买宣纸二十刀,桑皮纸五十刀,算上三成损耗,该支多少银钱?”
“我…”
锦岁挑眉看着这位素来冷面的薛表妹。
薛沉璧垂下头,十分谦逊地道:“嫂嫂见笑了,是我学的不扎实。其实…今日过来主要是因为之前表哥一直和嫂嫂在一处…我许久未同嫂嫂说上话了…”
锦岁淡淡点头。
她也明白沉璧一人在府中除去祖母,也就她能同沉璧多说说话。
锦岁瞧着薛沉璧垂下的眼眸,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她继而道:“沉璧日后若是想来找我随时过来,不必拘着。”
她又怕薛沉璧闷闷不乐,于是主动拉过薛沉璧的手。
“过两日街上有灯会,你可愿意去凑凑热闹?”
锦岁轻声询问,音调婉转温柔,像是娘亲哄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薛沉璧的眸子肉眼可见的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