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薛沉璧多想,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盼儿略带急促的声音。
盼儿扶着门框喘得说不出话,“少夫人、表小姐…”
“宫里头来了位小公公…”
锦岁执笔的手一顿,墨水在账册上晕染出墨晕。
沈老夫人去寺里烧香拜佛去了,现在府中也仅仅只有锦岁和薛沉璧。
她的夫君前些日子奉命离京,按理说不该有宫中差遣,那为何还会有宫中小公公来裴府拜访?虽有疑惑,但她和薛沉璧一刻也不敢耽搁,即刻前往前厅,去看看到底是哪位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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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喜在裴府前厅候了一会,不过须臾,便瞧见锦岁带着薛沉璧过来。
待锦岁与薛沉璧踏入厅中,他立刻堆起笑脸,上前半步行礼:“裴夫人,薛小姐。”
锦岁没见过这位小公公,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小太监。
似是察觉到她的疑惑,进喜不等二人开口,便抢先说道:“奴才叫进喜,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太子殿下知晓前段时间裴将军升官后十分欣慰,不过因为殿下前些日子有些忙没空道贺,现下得了空便差奴才给府上送些贺礼。”
说着,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只见四人抬着漆盒鱼贯而入,盒中隐约传来器物相撞的清响。
锦岁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笑意,心中却颇为疑惑。
锦岁微微欠身后道:“有劳进喜公公了,不过前些日子夫君奉旨离京,怕是没法谢恩了。妾身替夫君谢过太子殿下。”
进喜哈着腰退后半步,嘴角笑意堆得愈发谄媚:“既然东西已经带到,那奴才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