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洲死死盯着那抹倩影,手掌因为死死捂住酒盏而泛白。他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再忍一忍。
待锦岁和裴霁明二人退下后,崇文帝又看向燕云珩道:“太子射中头鹿,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燕云珩闻言即刻整冠束带,他上前三步单膝跪地,头顶的玉冠垂下的珠串轻晃。
见到燕云珩那张脸后,薛沉璧一愣,旋即垂下了头,生怕被燕云珩看见。
只听见燕云珩不卑不亢道:“儿臣承蒙父皇庇佑,能猎得头鹿不过是侥幸。”
说完,他抬眼看向崇文帝的方向说道:“若论功劳,皆是父皇平日教导有方,才让儿臣习得骑射之术。儿臣不敢贪功求赏,只愿父皇圣体安康,大燕江山永固。若真要奖赏,儿臣斗胆请父皇将赏赐化作对戍边将士的抚恤,如此方能彰显我朝仁德,让天下百姓感沐皇恩。”
这番话落下,满堂文武纷纷投来赞叹目光。
此时,一旁的三皇子燕云奕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坐在他身侧的侍臣已高声附和。
“太子殿下心系将士,实乃苍生之幸!此等善举,定会让戍边儿郎更加效命,护我大燕万里河山!”
“殿下仁心仁德,这等胸襟气魄,当真不愧是储君风范。”
一时间,殿内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伏,将燕云珩的身姿衬得愈发挺拔。
该死!燕云奕暗啐一口燕云珩的虚伪,漂亮话谁都会说,可偏射中头鹿的不是他。一想到这,他更是怒火中烧,凭什么他什么都差那么一点点。
崇文帝看着燕云珩的身影,满眼的骄傲与自豪。抚须的手愈发用力,龙颜大悦道:“好!好!太子心怀天下,实乃我大燕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