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锦岁又“唉”了一声。
“也怨我,都怨我不在。若是我在的话,也不会让那位陈小姐欺负你了去。”
薛沉璧将衣服穿好后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怨嫂嫂?不过此事还请嫂嫂替我保密,原因无他,主要是那位殿下只身一人闯入帐内,我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出去的话,且不说我的名声,世人又如何看待裴家。”
薛沉璧的顾虑锦岁也明白,思虑一番后也算答应替她保密,不过她也决定了后面不会离开薛沉璧半步。
是夜。
东边的明黄色营帐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
燕云珩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捏着鎏金酒壶轻轻晃动,琥珀色的酒液在烛火下漾出细碎的光,却映不亮他眼底沉沉的暗潮。
守在外帐的小侍捧着一盆热水进来。
水汽氤氲中,燕云珩解下腰间玉佩,墨色玉带“啪”地一声垂落,身上的衣服滑至肘间,露出右肩那道狰狞的鞭伤——此刻伤口周边已泛起青紫色,狰狞的裂口正源源不断渗出暗红的血珠。
得亏替她挡了一鞭。
燕云珩忽然扬声,朝外边唤了一声:“进喜。”
话音刚落,帐帘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弓着腰的小太监从帐门口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
进喜偷瞄一眼那道可怖的伤口,喉结剧烈滚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燕云珩睥睨了一眼:“替孤上药。”
进喜点点头,随后取了金疮药和绷带走到燕云珩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