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停顿。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燕云奕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指节捏得发白。他刚要开口,却被崇文帝的咳嗽声打断。
帝王挥了挥手,两名内侍立刻抬着鎏金箭匣上前:“既然你二人都有雄心,朕便赐你们一人一副‘穿云箭’——”匣子打开时,九支镔铁箭泛着幽蓝冷光,箭头淬着剧毒。
二人也不再较劲,一同抱拳道:“儿臣多谢父皇。”
陈皇后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仍带着温婉笑意:“陛下此举甚好,兄弟二人正当相互勉励。”
嘴上虽这么说,但是内心恨不得撕了燕云奕。
陈皇后说完,她又取下了自己头上的一支金簪,簪头以珍珠翡翠攒成牡丹花样,尾羽上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此等凡品惊起满堂女眷的低低赞叹。
陈皇后举起金簪对百官道:“既然比谁猎得多,总归要有彩头。若是哪位猎得多,本宫就把这簪子赏赐给谁。”
话音未落,底下顿时泛起细碎的私语。燕云奕目光灼灼地盯着金簪,想起自己新纳的美妾正愁没有像样的头面,他必得势在必得。
瞧着陈皇后手中的金簪,薛沉璧戳了戳一旁的锦岁。
“嫂嫂,好漂亮的簪子啊。快让表哥帮你夺得魁首。”
“沉璧你说什么呢,别胡闹了。”锦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裴霁明的方向。
裴霁明送她新发簪,她已经很开心了,她怎么还敢奢望裴霁明替她讨彩头。
而另外一边,燕云华也对这支金簪虎视眈眈。
二位公主的禁足令恰在秋狝前解除,现也跟着来到了围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