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璧在一旁听着,她没去过什么宴会和宫宴。便是族中祭祖,她也只能在闺房里不出去。至于秋狝,更是只在话本子里读过。
她想起沧州老宅的小花园,每逢秋日,唯有几株残菊在风中摇曳,哪里比得上猎苑里“旌旗蔽日,万马奔腾”的盛景?
沈氏看向裴霁明:“今年岁岁嫁你为妻,自是要同你一起的。既如此,让沉璧也过去看看,今年我就不去了,我年纪大了,没精力了。”
说完她转而看向薛沉璧:“沉璧可愿去瞧瞧?不过是凑个热闹,若觉得累了,随时可回帐中歇着。”
薛沉璧莞尔:“若是有嫂嫂的话,沉璧自然是愿意的。”
裴霁明点点头,然后起身,看向二人道:“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说罢,留给二人一个背影。
裴霁明穿过九曲回廊,腰间的玉佩随步伐轻撞,发出细碎的响。他离开后径直去了锦岁的寝居,从方才起,他的脑子里一直念着秋月说她不舒服。
门口的春雨见到裴霁明的身影后明显楞了一下,随后她她慌忙福身:“少、少爷,您居然来了。”
裴霁明的眉心跳了跳,抬脚便要进门,却在跨过门槛时顿住——是春雨的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少爷恕罪,少夫人身体不适……怕是、怕是不能见人。”春雨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在触及裴霁明冷凝的目光时,忽然梗在喉间。
春雨如临大敌一般不敢看裴霁明的脸,真是要了命了,是少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不然少爷进门,她还说不管如何都不想见到少爷。
春雨狐疑,昨天氛围不是挺好的嘛,怎得今天连见他都不想见他了。
裴霁明低沉着声音说道:“那好罢,若是夫人身体好些了之后,告诉她我一直在书房等她,有事要同她商议。”
春雨连忙点头:“奴婢晓得,奴婢晓得。”
见裴霁明走后,春雨这才松了口气。
春雨满脸幽怨地走进房内,瞧着满脸紧张的锦岁:“少夫人您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