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亲自夹起一筷芙蓉鸡片,却没放进自己碗里,而是搁在了薛沉璧的碟中,“尝尝这个可还合胃口。”
薛沉璧点点头:“多谢祖母。”
薛沉璧盯着那个空位发呆。
嫂嫂怎得就身子不舒服了,一会用完膳要不要过去看看锦岁嫂嫂。
“薛泽的处罚出来了,他被革了官职,并且流放至岭南。”
饭桌上,裴霁明的话如同一粒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薛沉璧的怔忡。
薛沉璧回过神,她望着青瓷碗里浮沉的莲子,直到听见自己干涩的回应从喉间溢出:“嗯。”
见到薛沉璧有些闷闷不乐,沈氏握住薛沉璧有些冰凉的手道:“我已经托人将沉璧你的户籍从沧州薛氏的名下迁至燕京裴氏,不仅如此,我也命人打听到你母亲所葬的地方,也迁了过来…”
说到“母亲”二字时,薛沉璧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她想起沧州老宅后园那座荒草丛生的孤坟,想起每到清明时,自己偷偷用攒了半年的银钱买的香烛,被父亲发现后打得掌心红肿的模样。
沈氏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柔声道:“如今你母亲的新坟就在裴家祖坟旁,四季都有香火,也有人打扫。”
“至于那个郑氏…”
沈氏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戾,转瞬又化作慈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