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璧偷偷躲在前厅一侧的屏风后面。
此刻的沈氏正坐在一旁的椅上,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如意在一旁手执团扇,替她扇着风。
沈氏显然气得不轻。
锦岁在一旁为沈氏斟了杯茶,然后道:“祖母,眼下先见见那人罢。”
沈氏气得太阳穴直跳,也算是听取了锦岁的建议,一挥手,示意将薛泽带进来。
不出片刻,府上的家丁将薛泽带了进来。
薛泽已没了当年的风华正茂,曾经英气逼人的面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被生活磋磨得疲惫又沧桑。他半佝偻着身子,身上的衣裳料子也是几年前的款式了。
见到薛泽的脸的那一刻,沈氏目瞪欲裂,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挫骨扬灰。
薛泽脸皮厚,他笔直地跪下后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裴老夫人。”
说完他又撇向一旁的锦岁。
“想必这位就是少夫人了罢,见过少夫人。”
“没脸没皮的东西,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沈氏立刻将手边的茶盏掷到薛泽的身上,滚烫的茶水撒的到处都是。
“当初拐了我的女儿和你私奔,现在连我的外孙女的血都要吸。你当真是畜生!”
薛泽露出一抹令人厌恶的笑容,这抹笑,让屏风后的薛沉璧都不禁攥紧了拳头。
“老夫人您这话说的倒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了。澜儿当年可是自愿同我走的。”他故意将“自愿”二字咬得极重。
“若不是你们裴家棒打鸳鸯,澜儿何至于年纪轻轻就……没钱请大夫…难产至死啊。”
杀人诛心也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