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裴老将军去世之后,沈氏也没有放弃寻找裴澜。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时而就在想,或许她在世间的某个地方活得幸福快乐,安心相夫教子也好。
可如今,她看见那张与裴澜八分相似的那张面容,心痛到了极致。苍老的哭声回荡在空荡的厅堂,惊碎了多年来她强撑着的那层坚硬外壳,露出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锦岁尽力安抚着沈氏,轻轻的拍着沈氏的后背。
“那澜儿…究竟是如何…”沈氏唇齿间洋溢着破碎的话语。
反光薛沉璧却是异常的冷静,或者说,她的泪早就流干了。
“自我有记忆以来,父亲母亲常带着我搬迁至各州。彼时的父亲母亲很是恩爱,他们二人琴瑟和鸣。直到…”薛沉璧的语气一顿,冷如冰霜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
“五岁那年,我们举家搬迁至沧州。那年母亲用了自己的全部家当给父亲捐了个九品微末小官。从这刻开始,一切都变了。父亲逐渐变得薄情寡义,或许他本性就是如此,只不过他一直伪装的好。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要纳妾。”
薛沉璧说到此处时,不光是沈氏,连锦岁都有了些怒气。
“那时候母亲怀有身孕…他却与那妾室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