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沈氏端坐在厅堂之上,平日里慈祥的她此刻却是面色极其不佳。眸中充满严肃,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听见锦岁的脚步声后,跪在地上的少女脊背挺得笔直,鸦青色的发尾垂落在月白裙裾上对着锦岁道:“小女薛沉璧见过嫂嫂。”
声音清冷如深山流泉,清冽中带着几分透骨的凉,不似寻常闺阁少女的软糯,每个字都裹着疏离的冷冽。
薛沉璧……锦岁心中暗自疑惑。倒也从未听说过裴霁明还有其他的表亲。
她礼貌的点头微笑,然后对着沈氏行礼:“祖母。”
沈氏的脸色还是不大好,良久,她终于开口。
“你说你是我的外孙女,你要如何证明?裴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认亲的。”眼神里满是锐利与防备,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堂中空气瞬间凝固。
薛沉璧仍是面无表情,她从袖口中掏出一块成色品相极好的和田黄玉玉佩,双手捧着这块玉佩道:“这块玉佩,这是我母亲裴澜的遗物。”
听见“裴澜”这个名字后,沈氏肉眼可见的红了眼,骨节突出的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眼角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布满皱纹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湿润的痕迹,极力压制住翻滚在胸腔的情绪。
她如何能不识得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是裴澜及笄那年,她亲自送她的一块玉佩。
她声音颤抖着,有些哽咽,又带了些哭腔。
“你当真…当真是澜儿的女儿…?你方才说…遗物?”
薛沉璧点头:“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一瞬间,沈氏浑浊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气。她口中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锦岁第一次瞧见沈氏这般模样,她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疾步上前将薛沉璧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