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想说两次救命之恩,她真的没齿难忘。她又看向他左臂的血洞,心中又酸涩不已。
裴霁明喉间一紧,不去看锦岁楚楚可怜的脸。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名义上的夫人,而是因为你是江府的姑娘,你若是有什么差池我也难辞其咎。”
话语轻飘飘落下,仿佛方才拼死护她周全的人,不过是尽着最本分的职责。
听到这番话后,锦岁的心像是被蚂蚁慢慢啃食一般,难受的喘不过气来。她想起箭矢飞来时他掌心的温度,想起被他护在怀中时那急促的心跳,此刻却都化作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剜着她刚刚泛起涟漪的心。
不远处的那抹蓝色身影攥紧了拳头。
李鹤洲一拳砸向水廊的亭柱,脸上是无法掩盖的怒意。
此刻的燕云珠又涨红了脸。
林樾见燕云珠状态不对,就立刻将燕云珠带回她所居住的云霞殿。
燕云珠又开始神志不清,浑身绵软。甚至开始模糊的呓语。
林樾喊来紫苏去传太医,继而将燕云珠放置塌上。
燕云珠斜倚在鹅黄软枕上,指尖缓缓滑过林樾的衣领。她忽然抓住林樾的手腕,力道却似春日柳絮般绵软。
她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阿樾,我好热,好难受……”
说完,燕云珠又抬手扯自己的衣领,藕色里衣露出半寸。若不是林樾阻拦的话,定是春光乍泄。
“殿下忍耐一下,太医很快就来了。”林樾别过头去,心脏怦怦跳动。
血气方刚的少年不断吞咽着口水,鼻尖又不断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