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软榻上发出细碎的布料摩擦声。燕云华坐直身子,她把玩青丝的指尖骤然收紧,几缕乌发被扯得笔直,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你说,那样无趣的女子,留着做什么呢?”
绿意的脊背猛地绷紧,额间已沁出细汗。
“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绿衣的声音终于泛起一丝颤抖,却仍维持着恭顺的语调,“何须在意旁人?”。
“在意?”她忽然低笑,美眸中氤氲着杀意。
燕云华紧接着补充道:“我自然是在意了,我中意裴郎。她若不除,我怎能让裴郎当我的驸马?”
许是燕云华周身散发的杀意令人胆寒,一位入宫服侍没多久的小宫娥吓得一颤。手中的葡萄滚落几颗到地上。
绿意瞪了一眼:“这种事都做不好?”
一众宫娥慌忙下跪,膝盖撞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个人都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喘。
燕云华斜睨着地上的葡萄,丹凤眼微微眯起。
“捡起来。”她忽然开口,声线甜腻得像浸了蜜的毒酒。
“用嘴。”
小宫娥的身子剧烈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殿内的空气仿佛结了冰,其他宫娥垂首盯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终于,小宫娥抖着身子趴下去,嘴唇刚要碰到滚落在公主软榻边的葡萄,燕云华忽然轻笑一声:“罢了,脏了本宫的地。”
燕云华撇向一旁的绿意道:“瞧我,光顾着同你讲话,都忘了旁边还候着这么多人了。咱们的话都被听了去。”
还未等绿意回答,燕云华冷冰冰的补了一句:“换一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