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手中紧紧攥着那支绯色玛瑙步摇,心中惴惴不安。
亥时的梆子刚过,窗外的嬉闹声渐次消歇。
良久,她听见门扉被推开的声音。
锦岁的心此刻忐忑万分。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撞破单薄的胸膛,耳畔嗡嗡作响,连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裴霁明穿着喜袍,缓步进入。
见到安静端坐的锦岁时,他并没有掀盖头的想法。他原是打算不来的,但架不住祖母一直劝他去一趟。
可当他真真看到坐在那的锦岁时,他又想快些离开这里。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裴霁明打算推门离去。
锦岁将覆面的珍珠垂帘掀开一角,美眸此时已经噙了泪。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夫君。”
裴霁明定睛一瞧,也算是瞧见了新妇的模样。
锦岁身着的嫁衣鲜艳如火,与她如雪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眉如远山含黛,却蹙着淡淡的哀愁。盈盈秋水般的眼眸中藏着化不开的孤寂,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小巧的琼鼻下,朱唇不点而赤,却因紧咬而泛着青白。
烛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嫁衣上的金丝流光溢彩,却也将她消瘦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单薄。红妆艳丽夺目,可她清冷孤寂的气质与周身萦绕的哀愁,又为这份美貌增添了几分易碎的凄美。
锦岁抬眸见到裴霁明的模样后,心跳又狂跳不止,呼吸陡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