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被小心挂在一旁的金丝楠木衣架时,锦岁发现披风的侧边不知何时多了道浅灰痕迹,想来应是剑鞘蹭出的印记。
锦岁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抚上那片印记,缎面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微微发颤。当裴霁明握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利落地抽出剑鞘时,是否也会不经意间触碰到这道若隐若现的痕迹?
思绪如潮水般漫涌,男人冷峻的面容在脑海中愈发清晰。冰冷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锦岁猛地缩回手。
她知道裴霁明有些厌恶她。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又黯淡了几分。
香炉燃着的檀香愈发浓郁,烟雾缭绕间,她看见自己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微微颤抖。
她看着披风上的纹路,喉间泛起一丝苦涩。“等再次见到他后就可以把缝补好的披风交还与他。”这个念头在她心底反复盘旋。
不过裴霁明这般讨厌她,连同她多说句话都不肯。
锦岁开始瞧着那披风愣神。
第7章 大喜之日
◎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夫君。”◎
婚期将至。
窗边的冰裂纹瓷瓶里,新折的玉兰开得正好,清香混着隔壁院传来的裁衣声钻进暖阁。
距婚期还有七日,绣娘们已在西院忙了好几宿。锦岁躲在自己房里,对着案头堆成小山的聘礼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