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驰骋沙场的念头,此刻都化作满心烦躁,他揉了揉眉心,将少女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连同满心愤懑,一并揉碎在夜色里。
“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传话的侍女走到裴霁明身边,恭顺的行礼。
裴霁明点头,随后他大步穿过九曲回廊,去往祖母沈氏的院落。
沈氏已年近花甲,鬓角早已花白。
裴霁明踏入房内时,沈氏身旁的侍女如意正为她斟着茶。青瓷茶盏腾起的热气,氤氲出她眼角的细纹。
见裴霁明来了后,沈氏放下手中的茶盏,慈祥的说道:“霁儿来了。”
茶盏与瓷碟相碰发出轻响,三两片碧螺春在水面打旋,映着她微颤的指尖。年近花甲的老人脊背已有些佝偻,却仍强撑着坐直身子。
“夜深了,祖母怎得还未歇息?”
沈氏轻叹了口气:“是想同你商量你的那桩婚事。这圣旨来的急,根本来不及合八字换庚帖了…前些日子已经去了趟江家下聘。婚期定在下个月,阖府上下一直都在准备”
她忽然抬头,望着孙儿紧抿的唇线,声音里添了几分艰涩,“我看你这些日子也在四处奔波”
“一切由祖母安排便好,孙儿并无异议。”
裴霁明出言打断,话语间仍是冷冰冰的,明眼人都能瞧见他对这桩婚事的不在意。
“你这孩子”
沈氏原想提醒他几句,过段日子新妇过门莫要刻意冷落人家。可话到嘴边仍是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