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这时才将目光移到那支玉簪上,她垂眸打量着那支玉簪。心中并无太多想法。
春雨走过来将那玉簪在锦岁鬓边比较,扭头看向秋月:“姑娘簪上这个是不是很好看,若是再配上前些日子刚裁的新衣,那简直是玄女下凡。”
“那还用你说,燕京谁不知晓咱们姑娘是才貌双全的贵女。不过李少爷的心思——”
秋月话未说完,眼尾撇向锦岁。
“对啊对啊。”春雨又凑到锦岁的身旁,略带好奇的询问:“姑娘是何想法?”
二人口中的李公子便是李鹤洲。京城刺史之子。生的面如冠玉,且才学出众。不过二十便中了探花,放榜后第二日他簪花过御街时,朱雀大道两侧的荼蘼花架被贵女们的香囊砸得簌簌作响,倒比放榜那日的爆竹更喧闹几分。加上李家家世显赫,他更是不少贵女想要追求的对象。
锦岁轻叹了口气:“能有什么想法。哥哥与李家哥哥同在麓山书院读书。他许是念在哥哥的面上才多关照我些的。”说完,她又捏了捏春雨的鼻尖:“你们两个小丫头莫要胡言乱语。”
江家与李家素有些交情,两家的独子也曾同在一家书院念过书,这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江锦岁的兄长江锦书虽不及李鹤洲那般才学出众,不过倒也在前年的秋闱中拔得头筹,也算是后起之秀了。
春雨俏皮地吐舌:“好姑娘好姑娘我不说了,我去把姑娘的乳鸽端来。”正欲转身。门外便传来一声正经威严的女声。
“二小姐,祥云求见。”
锦岁捻着棋谱页角的指尖微微一蜷。祥云是母亲陆氏的贴身侍女,想来是过来传话的。锦岁看了一眼春雨,春雨立即心领神会打开门扉。霎时间一阵风裹着寒意扑进来。
祥云逆着光踏进暖阁,梳得油光的圆髻纹丝未乱。
她面含笑意地看向锦岁,然后缓缓开口道:“夫人派我过来传话,请小姐去前厅一趟。老爷夫人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