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仰天长叹,颇有些心酸:“我还不如继续做鬼魂……”
当夜晚膳,一家五口齐聚一桌。
照旧,罗嶷夸夸其谈一炷香,尽禾再发钱一炷香。
最后面无表情的罗荆起身,从桌边案头拿起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账本。
无数的字从他唇间快速蹦出,语气却毫无波澜。
朱砂听得恹恹欲睡,在桌下猛挠罗刹的手心:“何时才能用膳?”
罗刹眉头紧锁,无声说了两个字:“尚早。”
好不容易等到罗荆念完,身边的罗刹低着头,小声道:“我去年没赚多少,只五枚金铤。”
罗嶷半眯着眼,敲敲桌子:“二郎,虽说我们一族的钱来得特别容易,但你自身也需努力些。”
罗刹一再保证:“阿耶放心,我今年一定努力赚钱。”
一家人喝到半夜。
酒过三巡,尽禾的眼眶先红了,拉着朱砂的手哭诉道:“你给他涨涨工钱吧。上回大头鬼进山赴宴,特意问我二郎月钱几何?我支支吾吾半晌,没脸说是两贯钱。”
朱砂醉眼朦胧,拍拍罗刹的肩膀:“阿娘放心,我回去便给他涨工钱。”
“你打算涨到多少?”
“三贯钱,如何?”
“五贯钱,算阿娘求你了。”
“行,五贯钱!”
日子翻过正月十五,罗刹右手牵着朱砂,左手拖着几箱金器下山。
路过朱大贵的坟,朱砂领着罗刹上前祭拜。
离开前,她好意拂开木板上的雪。岂料,等看清上面的字,她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朱大贵之墓
女儿:朱砂;郎婿: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