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奔波整月,已然瘦脱了形。那件旧日合体的胡服如今空荡荡罩在身上,裹着里面消瘦的骨架飘摇不定。
“前辈,你在吗?”
山中遍寻三日,朱砂多次发现鬼炁却不见人。
一来二去,她终于确定:天尊的这位师兄有意隐踪,存心躲着她。
第四日,她爬上山顶,站在最高处大声吼道:“你再不出来,我把这破山全烧了!”
她一向说到做到,方才那通痛快的吼叫还在山谷回荡,人已转身冲去山腰。蹲在枯黄的落叶堆前,她摸出火折子,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
火星点燃枯叶,刚窜起半寸火苗,便被一只沾着泥点的黑靴碾灭在脚下。
朱砂顺着那只黑靴抬眼望去,瞧见一个猎户打扮的男子。
她没好气道:“你是谁?”
“小姑娘脾气可真差。”猎户眉峰挑得老高,不满地盯着脚下冒烟的枯叶,“怪不得你天下第一好的夫君不愿意见你。”
朱砂“腾”地从地上弹起来,欣喜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天下第一好的夫君?”
猎户:“我神机妙算猜到的。说吧,你找我有何事?”
攒在眼眶多日的汹涌哭意,此刻像决了堤的水,顺着脸颊往下砸。
朱砂抽抽噎噎,哭声一声比一声沉:“我是天尊的后人,我用了傀儡术。前辈,我想知道我的傀儡鬼是否还活着?若他没死,如今又在何处?”
猎户背着手慢悠悠转到她身后:“你看不见?”
朱砂的目光随他移动:“看见什么?”
猎户露出一丝古怪的笑,转瞬他收敛笑意,一脸正色道:“他倒是没死。不过……”
朱砂眼巴巴盯着他:“不过什么?”
猎户:“不过,他的魂魄没了,你得去他出生之地帮他聚魂。”
出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