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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与身边的发妻拉开五步的距离。

神凤帝兀自在说,仿若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朕为了你,不惜造下杀孽,杀了崔怀壁的所有外室子。而你回报朕的,却是心甘情愿做崔家的傀儡。”

太子反驳道:“崔临有何不好?若非崔家助力,你早废了朕!”

神凤帝偏头盯着自己在担惊受怕中生下的大儿子:“崔相待你,崔怀壁宠你,几分是真?李长据,你屡次下令鞭笞掖庭罪妇藜娘,到底是因她冲撞了你,还是你心知肚明崔怀壁曾与她诞育一子。为了那个孽子,崔怀壁甚至想杀了你……”

她的唇边闪过笃定的笑意,太子气急败坏捡起长剑,提剑威胁道:“你不准说!”

“除了朕,崔家无人真心待你。”

神凤帝挣脱开绳索,赤足踏地,行至太子面前,字字如冰:“可你偏偏不知足,竟妄想与崔家合谋造反,抹去朕存在的一切!”

她委曲求全,手刃父兄,才艰难走到今日。

她夙夜不懈与崔家周旋角力,方稍抑其势。

可惜,她的儿子,她定好的储君,早早生了异心,早早便想从史书中抹去她。

抹去李夷这个名字,抹去神凤帝这个皇帝。

母子之间,剑拔弩张。

太子梗着脖子质问:“你既生了我,又为何生他们三个?又为何非要宠爱他们三个?”

神凤帝冷笑:“若没有他们三个,若没有他们三个背后的家族钳制崔家。李长据,我们母子已经身首异处多年!”

“无妨,等朕登基,便杀了李悉昙与李宗。”不欲与她多说,太子扬起笑意,“阿娘,你说好不好?”

神凤帝置若罔闻,神色漠然如冰,径自朝那扇通往殿外的宫门行去。

太子:“六娘,拦住她!”